第三十七章殿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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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夜，有雨。

褚相府草草了之的一桩丧事在夜雨中落下帷幕。

当夜，萧姨娘病重，褚家老夫人念叨了一晚的佛经。

而褚诜却不在府中。

似乎没有多少人去关心一个傻子的死活。

也罢，她死了；也好，她亡了。

所有人亲眼见褚照玉封棺入土，至深夜，新凿的墓碑被夜行的醉汉推倒。

很快，有人将褚照玉从棺椁里刨出来，哑穴一解，她瞪圆了眼睛。

夜雨仍续。

雨珠在石阶上疯狂跳跃，仿佛是想用尽最后的气力，要留下滴水穿石的痕迹。

但有些人，好比嵌入青石板缝隙里的雨珠，落下来，只能成为被人践踏的水洼。

所有垂帘都紧扣在大殿里的窗棂上，狂风大，掀起了少女的裙裾和腰间飘带。

玉九看着白日里的大殿，疾风潜入，却让一丁点儿的雨丝也飘不进。

偌大的宫殿里没有一个人，亦没有半点喧哗，如同坟地。

窗棂外的落雨声使得寂静无限扩大成死寂，叫人徒生出厌烦。

玉九转身，华美光鲜的宫装和头饰衬出她娇俏冷艳的脸颊。

细细的看，她揭下了褚照玉的那张脸，真正的容颜亦与褚照玉颇为相似。

但，也仅仅是相似。

她的眉眼更冷，人心更寒。

她迈开双脚向着重重雨幕。

殿外，白日昏沉里尚掌灯奔来的宫婢悬着嫩嗓唤道“殿下，当心被雨淋着！”

说罢，玉九的头顶便现出一把精致的骨伞，艳红非常，恰如某人绛色的鲜衣覆在发顶。

她拂弄了发钗，发钗亦是鲜红似血。

她继续往前走，直到遇见了那常对她发号施令的黑衣女子。

“玉九，行程已安排好了。”

霜无慵懒倚在回廊尽头，斜着双眼望着她缓步走进来。

宫婢识趣收了骨伞退身。

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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