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塌的石洞

“太平里的广记（..）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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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塌的石洞

费伯恭告诉了我这样一个故事。

重庆被围之际，城外一山极险峻。

有洞，洞口仅容一人，但洞里却可以藏进数百人。

于是，大家都跑到这个洞里躲起来，然后，用土和石将洞口堵住。

当时，正是初夏，有一天，突然下起大雷雨，闪电穿透洞中，雷声不时传来，众人吓得不轻。

一老者说：这一定是我们洞中，有人得罪了雷神，上天要惩罚这个人。

于是就将各人戴的头巾取下，用竹竿挂在洞外。

一会儿，雷神就将一条头巾取走。

众人见状，迅速将头巾的主人推出洞外。

这人似乎被什么东西挟持着，倒在了百余步外的田中，昏昏然，如痴如醉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
雷雨停息，这人清醒过来，想再往山洞中去，只见整座山都倒塌了，洞中的人都被压死，无人幸免。

这似乎是莫言讲的报应故事的另一个版本，我在《笔记中的动物》《虎祸》中也举例。

有两个细节：雷神取走头巾，显然是幻觉，大雨大风，吹走一条头巾，完全可能的事。

另外，头巾主人被推出洞后，懵懵懂懂地倒在数百步外的田野中，也可以理解，吓蒙了的他，不知怎么回事呢。

山洞在暴雨中倒塌，情节完全合理。

这个故事，似乎也讲报应。

不要随随便便地怀疑一个人的品行，幸免的，也许正是上天要德报的人。

难道，整个洞里的人都有恶行？显然不是，上天只是眷顾可怜之人，但对一瞬间产生的恶念，则必须要惩罚，只不过，惩罚太凶，代价太大。

（宋周密《癸辛杂识》续集下《石洞雷火》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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