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雾锁毒沼

显德六年的小寒，汴梁城西酒肆檐角冰锥如剑。

拦路，九环刀震落梁上积尘："

某这断江斩，曾劈开黄河凌汛！

赵匡胤醉眼乜斜，蟠龙棍蘸着酒渍在桌面勾画："

韩兄刀法第三式回澜，气短三分。

未落，棍尖忽挑飞韩立束发铁箍——发丝散落间，竟拼出少室山雪夜云空掷佩的轨迹！

刀风掀翻酒瓮，残酒凝成安禄山叛军箭阵。

九环震响暗合《秦王破阵乐》第七叠杀调。

赵匡胤掷碗于地，瓷片拼出敦煌星图："

某少年时，曾见白衣天子使过。

开衣襟，胸膛刺青赫然是云空面壁的达摩洞！

血酒渗入地缝，惊现张承奉去帝号诏书残片。

窗外骤降黑雪，雪片触地即凝作义社十兄弟名讳。

更漏三响时，赵匡胤以棍为笔，在韩立刀背刻下"

混元劲"

心法——最后一笔收势时，刀鸣竟似龙音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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显德七年霜降，鸡鸣驿残阳如凝血。

赵匡胤策马过枯柳林时，忽闻《广陵散》断弦之音——二十丈外，赵京娘素衣染赤，青锋剑正抵着咽喉："

宁碎赵家玉，不污胡虏尘！

围堵的七名马贼忽见蟠龙棍破空而来，棍风扫落古槐巢中昏鸦。

枝跃入场心，僧袍翻卷间暗藏"

敦煌问心掌"

："

七个撮鸟，且接赵某三棍！

京娘重伤倚碑，见那汉子撕袍裹伤手法奇绝：

右衽裂帛时暗合任脉要穴，左袖浸酒为引，酒香混着少室山柏之气。

扎紧箭创，结法竟是云空所授"

混元缚"

。

鲜血染红《霓裳曲》谱，恰是伏牛山所毁残本。

赵匡胤以蟠龙棍挑落追兵火把，火光拼出"

忠义"

篆文。

夜枭突啼时，二人掌心同现归义军虎符压痕。

至真定府赵家庄那日，京娘忽扯断剑穗相赠：

赵匡胤策马离去时，怀中剑穗突现——珍珠内壁显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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