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戈壁棋局（第2页）

显德四年的惊蛰，伏牛山阴阳洞内冰瀑倒悬。

赵匡胤赤膊立于钟乳石间，左掌托着嵌有杨妃齿痕的青鸾菱花镜，右掌悬着渗出暗红血丝的鲛绡金丝香囊。

冰层下的暗河忽蒸腾起硫磺雾，雾中竟凝出马嵬驿白绫残影。

赵匡胤瞳仁充血，暴喝一声震碎腰间玉带——那正是当年云空所赠的螭纹玉珏残片！

香囊突绽血光，一缕青丝缠上赵匡胤左腕脉门。

杨妃玉容："

李家小儿…你可知这血要换多少帝星？

赵匡胤咬牙将蟠龙棍插入地脉裂缝，棍身九节环震出《秦王破阵乐》变调："

某要的岂是李唐余晖！

未落，香囊渗出的血珠竟沿棍身逆流。

以文火蒸煮香囊三刻，囊中渗出《长恨歌》梵文血咒。

引武火灼烤宝镜，镜背鱼龙纹竟游出安史叛军阵图。

双掌对轰引发气爆，将石壁《霓裳曲》改刻为《太宗训》。

寅时三刻，香囊彻底熔成金液。

颈狂饮时：

喉结滚动频率暗合天禧历立春时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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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管凸起处显化汴梁城三十六坊图。

最后一道雷光劈开洞窟时，赵匡胤右掌纹路已变《混元谱》第七重——掌风过处，冰火竟凝成红袍虚影，而宝镜残片深深嵌入石壁。

显德五年的谷雨，赵匡胤策马过潼关。

官道旁，饿殍指骨间生出的野苋菜正艳，他忽见一老妇以《千字文》裹尸——那残卷"

天地玄黄"

四字被血渍浸成"

刀兵饥荒"

。

老兵混浊瞳孔骤缩，饼未入口已气绝。

身上马时，鞍鞯突现云空笔迹："

檀越此去，当破而后立。

王审琦雕弓连珠箭射落双雀，雀羽拼出"

忠义"

草书。

李继勋链锤扫塌点将台，台基露出前朝镇国玺赝品。

脚踏王政忠枪杆，靴底显敦煌城防图纹。

旋身避过高怀德陌刀劈砍，僧袍裂处惊现少室山面壁掌印。

赵匡胤突然捏碎酒盏，瓷片扎入《汴京舆图》："

某要的，是这饿殍道上再无人食《千字文》！

忽降血雨，雨中混着马嵬驿香囊的灰烬——十兄弟无人看见，他掌心正渗出云空所书的"

周"

字，笔迹渐被"

宋"

字吞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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